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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唏嘘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日志

 
 

我是消防员  

2009-01-12 21:33: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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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消防员,这曾经是我的一个梦想。
 
当我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很多家长喜欢问自己的孩子或者别人的孩子,“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呀?”“科学家。”
 
这个回答绝对是概率最高的之一,即便孩子还不知道科学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不排除已经有天赋异禀的神童知道科学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了,但至少我不是。不过我也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的答案是消防员。
 
别以为我是追求个性、另类,只是因为我喜欢爬上爬下,而能够正正经经爬上爬下不被父母呵斥打板子的职业非消防员莫属了,莫怪我当时还不知道有一种人靠爬山攀岩混饭吃。当然,王石和张朝阳不在其列。
 
说起来喜欢爬上爬下跟我属猴也许有些关系,为了这个“天性”小时候没有少吃苦头。现在大了倒是慢慢退去了“天性”,不爬高了,开始信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连过山车也没坐过一回,一个字“怕”。
 
其实消防员不是宇航员,不用通过失重、超重的训练,也不用在离心机里傻转,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旋转。虽然人生也是一个大圈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向死而生,因生而死。这有点无病生吟了,但想做消防员的念头是在人大上课的时候又从心底冒出来的。
 
广播电视研究课程照例不和消防员挨上关系,但是偏偏老师把“9.11”的视频拿出来说事。开始就是一张张消防员的照片,铺满了屏幕。接着是当时现场拍下的飞机撞击世贸大厦南楼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看到这个画面就特别难过,也受不了见到那个彻底崩溃的人从楼上一跃而出,如败絮般被高空的气流戏虐。
 
如果仅是看视频,也许其凄惨程度超不过一些灾难片,但我却在浦东的一个茶坊里坐在曾经死里逃生的人对面,听他细述过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黄兆军应该算是个天才,估计属于小时候回答要当科学家的那种,他在美国获取的几个硕士、博士学位也实在只能以天才评价。三四年前,我还在东早工作,采访黄兆军并非为了世贸大厦的倒塌,而是他的回国创业经历,却不想探到了这个深埋他心底的故事。
 
那天第一架飞机撞了世贸北楼,黄兆军当时正在世贸南楼的摩根士丹利上班,隐约记得是在66楼。北楼爆炸的冲击波也震撼了南楼,当时办公室里就有警惕性高的同事认为可能发生地震了,于是紧急召集大家从逃生通道离开大楼。等黄兆军进入逃生通道,他发现不只他们公司人员开始疏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着队向楼下走去,其中不乏肢体残疾的工作人员被身强力壮的同事背着下楼。当他们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一个同事通过手机收到了快讯,才知晓不是地震,是一架客机撞击了世贸北楼。
 
就在黄兆军快要到楼下的时候,南楼剧烈地振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轰鸣。同时,大量消防队员出现在他们眼前,在楼梯的另一侧匆忙的向上赶去。黄兆军当时告诉我说,你看着这一张张生动的脸,谁知道几分钟后他们就将告别这个世界,南楼比北楼先倒塌了。当身材肥胖的黄兆军穿着被汗水淋湿的T恤冲出大楼时,恰巧正好被CNN的摄像机拍了下来,这也成为了让他自己永远难忘的一个镜头。
 
生命太脆弱了,命运太无常了。“9.11”彻底改变了黄兆军的生活,哪怕创业不太理想,至少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而我对消防员的羡慕也变作了崇敬,虽然我这辈子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消防员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可遗憾的,至少我还能为消防员写下一点缅怀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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