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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唏嘘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日志

 
 

先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2008-07-31 14:46: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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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倚在对面车门口的女子绕过一个站在我左前方的乘客,停在我身边用右手手指点了点我的左臂,“先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10分钟前,我靠着地铁1号线某列列车右侧车门,从人民站广场向徐家汇穿梭。当车停在常熟路站时,上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体型适中的女子。她倚在左侧车门,手里拿着DQ的标准杯冰激淋,漫不经心地品着。虽然那勺子本来也不大,但是她依然坚持每勺只挖1/3的量送进嘴里,也并不饿虎扑食般一口全吃了,而是一点一点地添食。

 

偶尔,她转过头来扫一眼,我就避开她的目光看着别处,好在耳朵里塞着耳机可以自然地做出沉思的表情。然而沉思的表情并没有驱散她的好奇,她就这样绕过一个站在我左前方的乘客,停在我身边用右手手指点了点我的左臂,“先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倒带,这不是她当时说的第一句话,其实她从头到底都没有说过这句话。不过她确实跟我说了话,这倒不是幻觉。

 

“你是不是师专附小毕业的?”

 

我还戴着耳机的脑袋一下子停顿了,耳朵里《月亮之上》的旋律霎时间有些模糊了,什么,师专附小?我没有听错吧?应该不会,我从来都喜欢把耳机的音量调到可以听见外界噪声的程度。

 

“是啊……”我连忙摘下耳机有些支吾的回答,好像是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师专附小毕业的。不过她终究没有拿出一张塑封的卡片,写着给聋哑人募捐云云,要我花2元钱买她一包餐巾纸。

 

“我觉得你脸很熟的,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你的名字了……”

 

告诉还是不告诉?可是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告诉她名字吗?她的脸我可真是一点也不熟,在脑海里搜索了几遍,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那你是?”

 

“我是#$%……”

 

“哦,我是@。”来而不忘非礼也,我把名字脱口而出,“你跟以前一点也不像了……”

 

她很伶俐地接口说,“瘦掉了。”那表情自然得不得了,竟连一丝喜悦之情都察觉不出来,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能证明她对瘦身成功充满自信。其实,确切来说她的脸型都跟以前有点婴儿肥的圆脸完全不同了,现在近似于在瓜子脸和鹅蛋脸之间。既然面孔的面积都已经减少了1/5,那我认不出来她是谁就一点也不稀奇了。

 

她说她在做会计师,公司在张江,跟另一个女同学家的别墅很近,所以经常去那女同学家玩,“你知道吗,*※生小人了?”

 

我说我知道*※已经结婚了,有一次小学同学聚会,*※带她老公一起来的,“那次你没有来……”

 

“我又不是你小学同学啰……”

 

得,她说的一点没错,她是师专附小毕业的,我也是师专附小毕业的,可是我们并不是一个班的。我们之所以成为同学,是因为初中一个班。而已经结婚生小人的*※既是我小学同学,又是我初中同学,所以记忆有时候就像窝蛋牛肉粥上的那个窝蛋,一捅破难免混淆起来。

 

她问我在干什么,我习惯性掏了张名片给她。如果公司给我印了名片,我却到离职时还没有发完,那可算是一桩罪过。诚然,我家里还有200余张东方早报的名片,200余张全球商业的名片,那都是因为重印名片的节律没有和离职的节律相吻合,权当留着作纪念吧,还可以当书签用,就算全用上也不够家里每书一签。

 

她看了我的名片,觉得有些不得要领,“律师、会计师、投资银行”,这到底算是做什么的?如果我以前看到这样的名片,一定会以为是个骗子。不过自从我采访过了两个券商的保荐代表人以后,我就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既是律师,又是会计师,有个博士头衔,还是证券公司投资银行部的总经理。不过我的名片上的那些只是公司的业务范围,我的工作恰恰与他们没有直接联系,只是给公司财经网站搞基金频道的,偶尔也采访一下律师会计师等牛人,给公司内刊写点廉价的稿子。

 

她听了我的解释有点搞不清楚,她不是第一个有这种反应的,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列车又启动了,我透过移动着的车窗看见徐家汇的字样向左边飞驰。“呀,我坐过头了。”

 

“你不是回家?”

 

“我回办公室,要去打卡。”

 

到了上海体育馆,我回头去徐家汇,她换乘4号线回家。我想如果是我手里拿着DQ冰激淋,会不会这样呢?当然不会,我不会那么秀气地舔冰激淋,不然可能会上来一个男子跟我搭讪了;我也不会那么有勇气上前跟吃不准认不认识的人搭讪。就算是我吃得准的他(她)是谁,但是吃不准他(她)知不知道我是谁,我都不太会主动上前。好像前些日子在车上看到一高中女同学,本想上前打招呼告诉她聚会的事情,但愣是想不起来她叫周什么,直到了家里才想起来她肯定不叫周慧,但那时已经晚了。

 

归结起来,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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