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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唏嘘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日志

 
 

选民的婚礼  

2005-10-24 22:49: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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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无数次天主教、基督教的婚礼,可是身临其境的旁观还是第一次,因为结婚的邻人是上帝的选民,所以我也就有了个难得的机会。

 

仪式在周日下午三点开始。重庆路上原来二医大旁边的多禄堂外面看着神秘,其实一进门感觉像个医院挂号的地方,也许跟旁边已经改名的交通大学医学院有关系。

 

虽然教堂不高,但还是分成了四层,所以当我在位于三层的主殿看穹顶时一点也没有晕眩的崇敬感,当然哪怕是模仿拉斐尔的圣殿画也是没有的。室内也开了不少灯,也就剥夺了阳光通过有色玻璃照射进来的暧昧效果。祭坛上也不见祭坛画,偶像倒有四个,两个耶稣,两个圣徒,不知道是否符合天主教的形制。

 

大概徐家汇的教堂会更正宗些,让我能够搜肠索肚绞尽脑汁去猜想这个是哥特风格,那个是巴洛克的产物,还有洛可可的蛛丝马迹……可是这里都没有,不过不进来看一眼又怎么知道它会让我失望呢?

 

然而教堂是不是奢华跟信仰是不是虔诚并不一定成正相关。不过那个主持仪式的神父一开口,还是让我有些吃惊,他从头到底说的都是上海话。如果谁家里有黑漆漆的圣经可以拿上海话去朗读一下,说实话我是无法完全翻成上海话读的,对我这个语言已经向普通话举白旗的上海三代移民来说,老克拉们的上海话我是吃不消的。

 

记得以前下有敦晖君拿着申江给我做沪语八级考试的选择题,有一道选项里有“包脚布”,我并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女子裹脚用的,竟是一种上海早点心。邪气惭愧,作为上过沪语专家钱乃荣课的中文系学生竟倒在了这样一道选择题上。不愧是住在法华镇路的下有敦晖君,然而学识渊博的下有敦晖君也只是比我家早了几十年从南京迁到上海,他说太平天国闹的,所以逃难到上海了。

 

言归正传,还好唱经不是用上海话,而是普通话,不然真叫……“做人难,做人实在难。讲难也不难,不难也蛮难……”这首唯一我从头到底听过的沪语歌从来都是让我当笑柄的,真难听,还有沪剧《罗汉钱》我也受不了的。总之上海话唱歌、唱戏、唱经、唱诗都要让我休克的。

 

听过亨德尔的《弥赛亚》还有巴赫的管风琴曲,的确会产生宗教的崇高感,现场听到的普通话唱经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仪式对宗教来说就如同粉底之于女人吧,而音乐则是粉底上引人入胜的腮红了。

 

但是唱经再好听,一个半小时的仪式还是长了些,不时还要站起听那上海话的圣经故事。但是细想一下,仪式的繁复还是具有现实意义的。因为繁复,所以天主教徒结婚就不容易,得来不易的事物人们总是更加珍惜。而且天主教似乎比基督教更为守旧,不能离婚,不能堕胎,还不能使用避孕措施。现在面对艾滋病,教皇大概也不能再那么不知变通了,然而天主教的法则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我们生活的世界像是理想中的那么纯真,那么大概就不会有人离婚,不会有人堕胎,也不必使用什么避孕措施了。马寅初听了不要打我,毕竟中国还不是个天主教国家,释迦牟尼也不来管计划生育的。

 

最后差不多结束时,神父开始分发圣餐了,我不是教徒不敢造次。所以现在还是不知道那片白白的小圆饼是啥滋味,还有神父的圣杯里的葡萄酒不知道是哪家赞助的,如果是法国的顶级货老丹去客串神父倒是很开心的事情!

 

坐我对面的潘潘说,以前以为圣餐会是很丰富的大餐,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一箪食”,还没有“一瓢饮”,比颜回还艰苦些。本来嘛,耶稣就那个小样,你怎么能大吃大喝呢,要不然他的血肉是不够来拯救我们那么多俗不可耐的家伙的。

 

最后一个领圣餐的是一个颈椎残疾的五六十岁的老人,看到他我突然想起巴黎圣母院敲钟的卡西姆多,外表虽然不代表一切,但是在宣扬“漂亮者生存”的年代这毕竟会给他们带来更多苦难,我想也许有天堂真是一件好事情,让每个苦难的人都能够怀着希望。

 

马克思说宗教是苦难灵魂的避难所,我在大学时看了吕克贝松的《圣女贞德》以后,觉得宗教有时也未尝不是丑恶灵魂的化妆间。然而现在我不再那么刻毒了,数千年来宗教的意义不是我二十多年的生命可以衡量的,至少我觉得“……你要像服从主一样服从你的丈夫……你要像爱主一样爱你的妻子”听起来很不错,这不就是我们追求的和谐社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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