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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唏嘘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日志

 
 

之三  

2005-07-31 22:07: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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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走进了公寓,客厅整齐得让我局促。

“坐吧。”他脱下了西装,伸手接过我的茄克,“喝点什么?”

“随便好了。”

“呵,你总是‘随便’,连约会的地点也‘随便’。”

他还记得我们的约会,在今天之前的那次。

“啤酒吧。”接住了那罐啤酒,我看着胸部平坦,髋骨收敛的投手,可以怀疑的只剩我自己了。

他放了一张CD,令人疯狂的波莱罗舞曲渐渐填满了整个客厅。

“还不适应?”他笑着呷了口啤酒,与我并排坐在三人沙发上。

“我只是……你大概不会明白,就像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

“我知道。只是因为爱这么样,这个理由也许对你来说不充分。中学生的感情,puppy love。”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找出任何一种适合的语气或措辞,我感到像个在糖果店流连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很简单。你那时喜欢或者说是爱我,因为我是个女人,能让你满足梦想和欲望。天经地义我就该喜欢男人,是的,我也喜欢你,可这并不是爱。而我爱的是‘男人’,男人的相貌、男人的身体、男人的思想、男人的放荡……所以我作了现在的选择。”他昂起头喝干了啤酒,喉节诡异地起伏着,“就像学生对于职业的理想一样。”

我无法反驳他,“是不是爱你就会变成你”,这样的话并不稀奇。十八岁的时候我难道就没有这种狂热?不,我还能找到热恋的遗迹,令我终生难忘的那次约会……在江边的情人墙我第一次紧紧的拥抱着她,把我的渴望全部告诉她湿热的嘴唇,她用滚烫的舌头回复了一切……毕业后她离开了这座城市,不告而别,杳无音信。

大概是身体里的脱氢酶开了小差,我渐渐有些破“我执”的意思了。

“再来点儿?”他见我喝完,又利索地取来了四听。

“我不行的,你是要灌醉我吧。”

他把手里卷曲的拉环放进空罐子里,“是啊,Miss Virgin,我是侏罗纪大淫魔。”

“不对,是白垩纪的。”

“记错了,你的确不行啊。”咕咚咕咚,又是一大口,仿佛日剧里男人的腔调。

“不会,有些事永远忘不了的,白衬衫上的黑墨水怎么洗都不行。”

“是吗?‘酒后吐真言’。”他有些嘲讽地对我眨眨眼。

“什么‘真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想说就说罢了……”

“不经大脑思考就说?”

“大肠也可以。”

“那是屁话!”

我笑着解开衬衫的领扣,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稍微清醒了些。波莱罗舞曲还在没完没了,插进的管弦乐已经小有规模了。

“告诉我你——过的怎么样?”他迷离的眼神望着我。

“还能怎么样,你离开后就一直活到现在。”

“这么敷衍的回答……没有什么值得提起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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