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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唏嘘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日志

 
 

之七  

2005-07-31 22:12: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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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着切诺基,三下五除二离开了小区上了高架。转弯,换档,加速一气呵成,容不得我有一丝犹豫。

天色已经全黑了,灯火通明的高架上没有几辆车。

这么晚了,他会出什么事情呢?车祸……他不会因为……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这个女人沉着得有些过火了。

我注视着她侧脸的轮廓,漂亮而冷漠,嘴唇不自然地抿着,又松开了,“你不担心他?”

“当然担心,我们是老朋友。”我知道她的沉着快要耗尽,只剩下“芝麻开门”了。

“是啊……你们是老朋友了。”她尽量轻微地叹了口气,又恢复了沉默,眼神黯淡了一下后亢奋地闪烁起来,仪表盘上的指针在向我逼近。

他到底在哪儿?她要干什么?现在我只能等待揭晓。我已经习惯等待,因为除了等待别无选择,总有一天我会等到等待的意义。大约她不会的。

“如果他离开了……”

离开!难道他已经死了!不会的,她的年龄还小,会为了家里死一只波斯猫哭上一个月。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我不知道怎么会说这句话。

“花开花落两由之……活该他离开你,你是个麻木的男人,要不然就是个装腔作势的男人!”

我是个麻木的男人?我是个装腔作势的男人?我怎么麻木了呢?他并不爱我,我清清楚楚地听到的,否则怎么会不告而别,杳无音信?可我还是在等,在装腔作势地等。有什么值得我等?有什么值得我等?我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奖券锡箔下的是“谢谢合作”。

车停了,停在高架下空阔的干道旁。她伏在方向盘上抽泣。“他没出事……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说他很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很快乐……”

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我无法安慰她,因为没人安慰过我,但今天我也许得到了安慰,他还是他——我简直该幸灾乐祸了。

“你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我打开车门,晚风刺痛了我的脸,我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聆听鞋跟踏在马路上的声音。

他又消失了,和上次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他是我的后遗症,我对他却一无所知。她呢?我管不了那么多……

身后的马达突然暴躁起来,天啊,切诺基,这个发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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