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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唏嘘

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日志

 
 

英雄之四  

2005-07-24 22:35: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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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技可以说是形式中的形式了,如果说对《英雄》一片“形式大于内容的”的评价有其合理性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观众对其包括特技在内的“形式”还是持肯定态度的。我们再来看一下《英雄》的内容究竟如何吧。《英雄》的叙事方式并不复杂,这也许是其“内容贫乏”的“证据”之一:刺客无名以受赏为由进宫谋刺秦始皇,秦始皇则津津有味地听取无名挫败另外三名赵国意图刺秦的侠客的故事,在讲故事的过程中秦始皇明白了无名的真实目的,最后无名在即将得手的时刻放弃刺秦,慨然赴死。无名讲故事,秦始皇纠正故事情节的模式有些像日本导演黑泽明的《罗生门》,双方都从自己的主观出发发表了对同一事件不同的看法,使得故事的情节更具立体感。而对于一些细节的处理也是颇见导演及主创人员的功力的,比如影片中秦军骑兵的坐骑,一律全为黑色,这是符合秦人尚黑的习俗与史料记载的,所以张艺谋将拍摄时所使用的八十匹战马中其他颜色的马都涂成了黑色。该片中的造型与服装设计和田惠美也是一流的设计师,她对《英雄》这样的宏大规模历史古装片的把握不必赘述,只要看过黑泽明的《乱》就可见一斑了。

对于那些历史背景的叙述,评论一般也无太多非议 ,然而对于编剧设置的情节走向却颇不以为然。魏明伦在《假定我是〈英雄〉编剧……》一文中的看法可能颇具代表性:

从编剧的行家眼光审视,因其“帝王崇拜”主题先行,而导致生搬硬造,不讲人物的心理流程与行为逻辑。尤其是两个体现帝王崇拜的关键情节极不合理。第一个刺客“梁朝伟”

为何在剑逼秦皇咽喉之时突然改变初衷?是什么东西促使他在一刹那间恍然大悟不去刺秦?第二个刺客“李连杰”没有听信劝阻,坚持进宫行刺,又是什么东西促使他临场大彻大悟,放弃刺秦?尽凭秦皇几句书法剑术高论就能瓦解壮士的毕生追求吗?纯属扯淡!这“龙门阵”没有编圆,是编剧幼儿班作业的低级错误。

其一,《英雄》的主题真的就是“帝王崇拜”吗?这样的说法恐怕值得商榷,如果说影视作品涉及古代帝王就难免“帝王崇拜”之嫌,那么近几年来古装片特别是清宫戏的广受欢迎,是否就说明观众中也存在着浓重的“帝王崇拜”的情节呢?那么是否又可以之来讥笑“民智太愚”呢?显然不能,就像喜欢欣赏动作片的观众并非就是有暴力倾向,否则爱看战争片的观众就都是潜在的战争狂了。电影毕竟还是大众艺术,任何编剧都不能把自己的观念强加给观众,反而是观众、市场在左右编剧的创作,所以“帝王崇拜”这顶大帽子大可不必往《英雄》的编剧们头上压。 就像有人附会侠客刺秦是“恐怖分子”之为,最后的结局是宣扬“反对恐怖主义,世界和平”的。这样的“拔高”也大可不必,要知道“9.11”发生时《英雄》已在拍摄中,主创人员既不会未卜先知,也绝没有中途改变主题的道理。当然这里是“纯属巧合”,然而这样的巧合又有其必然性,因为显而易见影视作品的母题都来源于真实生活,而围绕同一母题又会产生相当数量大同小异的作品,所以“纯属巧合”也是无法避免的。所谓过犹不及,对《英雄》的主题就当以平常心视之,并非用了3000万美元就非得要个多么标新立异的主题不可,而“帝王崇拜”云云也有点儿“我注六经”了。

其二,再来看看关键情节是怎样的“不合理”。量变与质变的辩证关系大家都不会陌生,量变一旦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引起质变,而质变以后量变的继续又会酝酿新的质变,总之这是一个循环不断的过程。而在影视作品中往往会将一些量变的过程浓缩精炼,而留给质变更充分的表现时间,比如武侠电影中常见的主人公为了某种目的苦练武艺,最终功成而得偿心愿,在此处苦练武艺的过程绝不会“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巨细无遗地一一呈现,而是择其精要,一笔带过。因为观众没有耐心陪着主人公“面壁十年图破壁”,他们要看到的只是主人公因功成而对影片情节带来的新的推动,也可以说是影片中的一个阶段性质变。那么在残剑剑逼秦皇咽喉之时,他的改变初衷也许突然,但却决非毫无征兆,无迹可循。这从残剑劝阻无名的言行中就能够看出,他其实在进宫刺秦之前就已经悟出了“天下”的含义,只是因为影片的叙事结构使得他直到无名欲刺秦之前才直抒胸臆,而后又在无名与秦皇的对话中作了进一步的阐述。但从始至终,影片都没有刻意去解说,而是用一种诗化的方式来点醒观众,但效果不尽相同,有的观众也许会“顿悟”,有的观众可能就会要假以时日“渐悟”,影片的主创人员无法使之一致,那么我们又怎能去强求影片中的人物是“顿悟”还是“渐悟”呢?换作魏明伦作《英雄》的编剧,他认为剧情应如此展开:

英雄们反秦是统一的认识,而用什么行为反秦出现矛盾冲突。我会建议把“梁朝伟”写成张良式人物,把“李连杰”写成荆轲式人物。熟读史书者皆知:张良早年是刺客,在博浪沙刺秦失败;张良总结了荆轲、高渐离刺秦的得失,他另立宏图壮愿,不走行刺路子,另辟蹊径反秦。辅佐刘邦,推荐韩信,促成楚汉春秋,彻底推翻秦始皇江山,这比刺客高明千倍。功成身推,张良弃权而归平民。他是东方华盛顿,比华盛顿精神早了两千余年。谁是英雄?张良才是真正的盖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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